古往今来，追求返老还童、长生不老一直是人类的终极梦想。细胞衰老的存在和蓄积是机体衰老的根本原因，也与肿瘤等衰老相关疾病的发生密切相关。因此选择性清除衰老细胞有助于延年益寿。尽管目前已开发出多种衰老细胞清除药物（senolytics），但由于它们的靶点特异性不高，导致副作用大、选择性清除效率不佳。因此，深入了解衰老细胞的特异性表型能够更好地支持抗衰老药物的研发。

细胞衰老大致可分为复制性衰老和应激诱导性衰老两类，其中多种应激状态，特别是DNA损伤能够造成应激诱导性衰老。为了深度揭示衰老细胞的内部特征，哈尔滨医科大学医学遗传学实验室周春水教授领导的研究小组建立了电离辐射诱导的衰老成纤维BJ细胞，通过定量蛋白组学分析，他们发现了178种细胞内蛋白，其丰度显著增高或降低。信号通路及功能验证证实，低水平的糖代谢和低丰度的分子伴侣家族是衰老成纤维细胞最主要的特征。抑制丙酮酸脱氢酶（PDHA）或谷氨酰胺分解酶（GLS1）或分子伴侣Hsp90蛋白的活性，能够选择性杀伤衰老成纤维细胞，证实三羧酸循环（TCA cycle）以及分子伴侣蛋白是衰老细胞生存和维持的必要条件。让人惊喜的是，丙酮酸脱氢酶抑制剂和分子伴侣Hsp90蛋白抑制剂联合应用，不仅显著提高了衰老细胞的选择性杀伤效率，而且明显改善了D－半乳糖诱导的衰老小鼠的身体机能。这些结果均提示丙酮酸脱氢酶是抗细胞衰老的强有力靶点，特别是与其他靶点的抗衰老药物联合使用，会发挥更好的抗衰老效果。

本研究的合作者哈医大附属第二医院杨宇教授说：“以往对细胞衰老的研究主要聚焦于衰老相关的分泌表型（SASP）及衰老相关基因的转录重编程，对衰老细胞内部的蛋白变化特征知之甚少。本研究利用定量蛋白组学揭示了丙酮酸脱氢酶是抗衰老的强有力靶点，将为新型抗衰老药物的研发、恶性肿瘤的治疗和其他衰老相关疾病的改善，提供理论依据和药物靶点。”

该研究的定量蛋白组学数据采集部分得到了哈佛医学院ThermoFisher多重蛋白组学中心的支持，衰老小鼠模型的机能测试得到了中国工程院张学院士领衔的黑龙江省儿童发育与遗传重点实验室的大力帮助。该研究以“Decreased Glucose Metabolism and Declined Chaperones Are Unique Features Required for the Survival of Senescent Fibroblasts and Pyruvate Dehydrogenase Is a Potent Senolytic Target”为题目发表在2026年3月的《Aging Cell》杂志上。

周春水教授指导的博士研究生章铭珠、胡子琪和朴晟文为本文的共同第一作者，该研究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